晚上九点多，上海一条老弄堂口的烤串摊刚支起炉子，油烟混着孜然味飘出去老远。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，车门一开，季丽萍穿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下来了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，脚上还是双拖鞋。
她站在队伍末尾，低头刷手机，偶尔抬头看看前面还有几串鸡翅没烤好。旁边几个年轻人一开始没认出来，直到有人小声嘀咕：“那是不是季丽萍？”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，有人偷偷拿手机拍，又不敢靠太近，眼神里全是“世界冠军怎么在这儿排队”的错愕。
老板一边翻串一边笑：“哎哟，你又来啦？上次你说辣度要减半，今天还那样？”她点点头，顺手帮后面的小孩扶了下差点滑落的书包。没人催她，也没人插队——不是不敢，是觉得她站这儿本身就有点不真实。毕竟白天还在国际泳联的采访视频里看她谈训练计划，晚上就蹲在塑料凳上啃烤馒头片。
她吃得挺快，三串羊肉两串掌中宝，最后还打包了一份烤茄子带走。结账时掏出手机扫二维码，动作熟得像在这条街住了十年。围观的人群里有个阿姨嘀咕：“这姑娘看着跟邻居家小孩似的，谁能想到是拿过世锦赛奖牌的。”
车ngtiyu子启动前，她摇下车窗，朝老板喊了句“明天还来啊”，语气轻得像约朋友喝奶茶。引擎声一响，宾利汇入夜色，留下一群人还在原地嚼着烤串，仿佛刚才那十几分钟只是幻觉——顶级运动员的日常，原来也能这么接地气地嵌进烟火气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