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熄,卢玉NG体育菲拎着包走出来,手机屏幕亮起——晚上七点四十。她没回宿舍,径直拐进街角那家日料店,推门时风铃叮当一响,服务员立刻迎上来:“卢小姐,老位置留着呢。”
她点点头,脱下运动外套搭在椅背,手腕上还缠着训练用的肌效贴,指节泛红,显然是刚做完高强度力量课。菜单都没翻,直接点了份和牛刺身拼盘、帝王蟹腿、海胆饭,外加一碗松茸汤。服务员记完单,顺手把冰镇气泡水换成常温的——这是她第三次来,已经摸清她的习惯。
隔壁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偷瞄过来,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不就是那个跳马拿过世锦赛铜牌的?”另一人压低嗓音:“听说国家队津贴一个月也就一万多,她这一顿……怕不是得两万?”没人接话,但眼神都飘向账单方向。
其实数字没那么玄乎,但也不差多少。结账时服务员递上平板,她扫了一眼,指尖轻点确认支付——18760元。动作干脆得像在训练馆里完成一个踺子后空翻,没半点犹豫。她起身时顺手把吃剩的海胆壳推到一边,指甲修剪得极短,干净利落,连指尖的茧子都透着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秩序感。
走出店门,夜风一吹,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地铁站。没有专车,没有助理,背包侧袋还插着半瓶没喝完的电解质水。路过便利店,她停下脚步,犹豫两秒,还是进去买了杯热豆浆——12块钱,扫码付款时手指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又迅速划走。
普通人刷半个月工资可能还在纠结要不要换新手机,而她一顿饭的开销,不过是恢复期营养计划里的一环。没人知道这笔钱是赞助商报销还是自掏腰包,但看她吃饭时那种近乎机械的专注——每一口咀嚼都像在控制落地稳定性——就知道,对她来说,这根本不是“奢侈”,只是维持身体精密运转的必要燃料。
地铁进站的广播响起,她低头看了眼手表,距离下次冰敷还有47分钟。车厢门关上前,她靠在扶手上闭了会儿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。没人看得出来,这个刚刚花掉别人半月薪水的人,此刻脑子里盘算的,可能是明天早训第一组跳马的起跳角度。
